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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1月 03, 2011

我寶貝的罔市、罔腰、罔撿啊~

上星期五,2010年的最後一個工作天,我做苦力做到手指頭受傷,傷得還真不輕。
(右手)

(傷得很深,一整塊肉被挖了出來。用左手拿手機照相,很沒辦法聚焦。)

想跟朋友哭訴、哀號時,我忽然想不起來這隻手指頭叫什麼名字。大拇指、食指、中指,最後一隻叫小指,那第四隻呢?大拇哥、二拇弟、三中娘、四小弟跟小妞妞都是算花名,那四小弟的本名到底叫什麼?愣了好幾分鐘,忽然想了起來,就叫「無名指」嘛!

無名指,這個名字取得好不認真,清楚地顯示了它的不被重視!這次的傷口因為傷得深,所以碰到水就痛,更別說肥皂水或化妝水了,在洗澡、洗臉或擦乳液時,卻連避也避不開,每碰到一次就痛一次。它的重要性與被賦與的名字完全搭不上。

不禁讓我聯想到上個年代有無數的女性被命名為「罔市」、「罔腰」、「罔撿」或「招弟」,就像無名指一樣,她們的重要性常常被忽略,然而卻經常是家中經濟的最重要支持。

星期五, 8月 27, 2010

多宏觀?多微觀?

(正面)
(側面)

這是我今年過年買的一雙高跟鞋。綠色的,很美。所以被迷惑了,就算它這麼高、就算我根本不穿高跟鞋。花了近萬元買下,只穿了一次。

因為實在太痛了!

那一次穿它我很機靈地先在我附近的百貨公司逛超市,心想如果等一下很痛,可以馬上衝回家換鞋子。果然,走了一個多小時候,我的腳感覺到劇痛,從腳底、腳背到腳踝,都好痛好痛,連衝都沒辦法衝回家,只能坐下來休息二十分鐘後,慢慢地、輕輕地走回家。
(腳的筋都冒出來了,好可憐。。。)

我在想,如果我自以為正式地穿上這雙鞋搭捷運上班去,應該有資格坐博愛座吧。
(因為擔心以後新聞連結被撤除,以上連結至新聞的screen shots。)

以上是最近一個月來有兩則關於無恥年輕女性硬罷著博愛座而無視身旁孕婦及老婦人的新聞,我還挺驚訝的,因為都是年輕女性沒有讓位。這有幾個可能性,有可能是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尤其是捷運)的女性比較多、女性被期待當一個體貼溫暖的人,以至於沒有讓位時比較顯眼,又或者那些女性真的也很需要博愛座,她們很有可能就是穿著綠色高跟鞋的我。

老人家我可以理解,因為他們不是自己選擇要變老的,他們的弱勢昭然皆知,但是,在這個父權體制的社會中,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性跟懷孕的女性有什麼不同?

懷孕女性很有可能有身體的不適,穿著高跟鞋的女性也很可能有;懷孕女性不能久站,相信我,穿著高跟鞋的女性也不能;懷孕的女性可能平衡感不是太好,穿著高跟鞋的女性應該也是(拜託請看看那跟多細);另外,懷孕女性跟穿著高跟鞋的女性都是一樣地「自由意識下選擇」自己要懷孕或是要穿高跟鞋(或是都一樣地「被父權體制強迫」懷孕、穿高跟鞋)。如果博愛座是要給「有需要的旅客」,懷孕女性、老人家、穿著高跟鞋的女性或是應公司要求加班到爆肝的男性,應該都符合標準吧。

只是,拜託不要告訴我,「因為孕婦身體裡面有另一個珍貴小生命」這套母以子貴的邏輯。

星期日, 3月 28, 2010

身為一個捐款窮人

我一直記著一句進非營利機構後才聽過的話:把自己照顧好後再照顧別人。

約四五年前的某天晚上約莫九點時,我跟一個同事走在台北車站附近,看到一個男人公然出手打他身邊的女伴,而他們的朋友也似乎不想惹麻煩地沒有介入,只在旁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試圖叫那使用暴力的男人停手,不過他當然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我跟我朋友走向他們,跟他們說我們是基金會的人,現在可以馬上打電話給警察,那個男人繼續向女人叫囂,旁邊的朋友則試著告訴我們,他們只是在溝通。我朋友拿出手機打了110,我則拿出名片給那個女人,跟她說請她隨時打電話過來。等到她跟我們確認她不會有事後,我朋友掛掉跟警察的通話,我們才離開現場。

隔天,我跟另一位社工同事說起這件事,他只問我:你當下有保護自己、確認自己是安全的嗎?

我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沒有,我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安全。另外,我在無言之後想了幾天,在面對一個正在被打的女人時,「確認自己的安全」有多重要?昨天,我又想起這段往事。

這兩三個月以來,為了因應接下來的離職生活,尤其最近又想存下一筆錢去瑞士探望剛生完小孩的凱特,我的手頭不是很寬裕,昨天看到了苦勞網的勸募信後,卻又想下載他們的捐款授權書。我都已經這麼窮了,還捐款給婦女新知跟苦勞網?這樣是不是有點太自不量力?四五年前的愣住、無言又爬進我的腦袋。

到底多好才是「好」?

我想了一下,我工作六年多來薪水增加了一萬塊,這一萬塊我都花到哪兒去了?我每個月買一些基金,也因為薪水增加為自己買了保險,我對生活的要求與需求隨著我的薪水增加而越來越高,新增加的錢馬上被新的需求搶下,搞得我可自由運用的金錢反而比剛開始工作的那一兩年更少,連每個月想固定捐款一千塊都得考慮再考慮,怎麼會這樣?

反過來想,如果我衝動地「不確定自己安全」、「不自量力」簽下這張捐款授權書後會怎樣?我每個月得更縮衣節食,要更縮減自己的慾望會怎樣?我會更不自由、更多負擔、為了省錢更疲累,那又會怎樣?

有時候,為了什麼把自己推向「更不自由」、「更多負擔」或是「更疲累」的狀態是需要一些勇氣跟衝動的。就像結婚一樣。

我還是來捐款吧。

星期三, 3月 10, 2010

水乾淨,魚就出來了。

今天看到一則只能搖頭說「唉」的新聞:
反同性戀權益14年 美參議員:我其實是同志
放上噗浪後,彥彥問我:「為什麼他自己是同志卻要反對同志?」我回答她:「這就是為什麼我只能歎氣的原因」。

我跟彥彥解釋了一些同志在這個異性戀中心思考的社會中所遇到的困難,跟她解釋「出櫃(come out of the closet)」在這個恐同的社會中,常常只有同時擁有資源及支持的人才能做的選擇,沒有資源及支持的人,只有選擇躲在櫃子裡才能享有比較不波折的人生,甚至是生命。彥彥又問我:「這個社會有這麼恐同嗎?我怎麼感受不出來?我身邊也很多同志啊!」我跟她說自己沒有被壓迫,常常無法看到別人被壓迫;還跟她說很多人是選擇性地出櫃,像是只跟朋友出櫃,面對家人及老闆的時候,則選擇繼續躲在櫃子裡。

彥彥恍然大悟地說:「對對對!他們都只跟朋友說!」接著又問我:「那為什麼要恐同呢?」

在我的觀察中,恐同是一種心理深層的恐懼,在同性戀被汙名化的社會中,人們極力撇清自己與同性戀的關係:「同性戀很好啊,只要不要愛上我就好」、「我尊重同性戀,但是不能發生在我家」、「同性戀是西方的東西」(語出印度聖雄甘地),這一切都是恐同的言語及思維,都在爭取自己與同性戀間空間的最大值。

這樣不友善的社會空間,讓同志想出櫃不敢出櫃,出櫃成功的,很多都是抱著必死/離開家/被解雇的決心。面對這樣痛苦的抉擇,我實在不忍再責怪艾希本:他某個程度只是個受害者。在異性戀架構下的同志,通常都過得很辛苦。

其實,水乾淨,魚就出來了。就看水哪時候乾淨囉,加油!

星期三, 2月 24, 2010

女力。

大年初三,我邀請了小勤跟老爺看完電影到我家吃飯,一頓飯下來,大家按照英國模式東南西北地聊個不停,不知道是談到哪個點,老爺說她其實是一個很有「慧根」的人,我原來以為另有含義,結果不是,真的是很有佛法的慧根。她還說:「說不定本來會出家去」。我笑了一下,跟她說:「妳,不太像ㄝ。。。」她大概知道我的意思,馬上放下筷子、舉起右手掌,彎下中指與無名指告訴我:
「後來遇到搖滾,就不一樣了!」
這才是我認識的老爺。

第一次見到老爺是在一起前往英國的飛機上,我搬著行李找到我被分派到的位子時,看到這個人坐在我的位子旁邊,心想:「這就是我接下來十幾小時的鄰居了,希望不要太討厭」。我只是心裡想想,沒想到這種歹逗陣的事情,她還真的做得出來。「你都聽什麼音樂?」在我坐下來約莫十分鐘她就這樣問我。「ㄝ,嗆紅辣椒之類的」「喔,是喔!」接下來的對話我就不記得了,只記得我們一路上一直在說話,本來以為會睡十來個小時的旅程就在我們的對話中結束。

老爺後來告訴我,如果當初我的回答是新好男孩、男孩特區之類的,她可能就會在說完「喔,是喔!」後直接睡覺。恐怖哩,被一個認識十分鐘的人面試了我都不知道。

在英國,小勤跟我念的是性別研究,老爺念的是翻譯研究,但是我們常常會一起針對某些社會議題做一整天的討論。有一次我們談到為什麼搖滾樂都沒有經典女性樂團這件事,沒什麼結論,但是這問題卻一直留在我的心裡。

後來接觸越來越多音樂,聽的搖滾樂越來越多元,從原本的嗆紅辣椒到繆思,非凡人物、忘憂解、聯合公園、電台司令等,無一不男性,讓我這個搖滾樂路很廣的女性主義者總有淡淡的遺憾,一邊怪罪自己不夠認真地搜尋相關的女性團體,一邊又感歎這個父權機制讓女性總是無法出頭,無論是運動、政治、或是音樂。我不算是一個重度使用搖滾樂的人,都覺得連台灣唯一號稱搖滾女子團體「櫻桃幫」之前的幾首主打歌超沒力的,仔細想想,還真無力。

如果一個熱愛音樂的女性,如老爺、小勤或我,能從搖滾樂中獲得更多的女性認同,能有多好。

所以我想我還是會去參加「Rockn'Girl」,就算只是表示支持。畢竟,對一個女性主義者來說,頭在哪裡,身體就應該在哪裡。


星期日, 7月 19, 2009

羽球中也有性別議題!

前天跟高中同學們一起去打羽毛球!

事實上我已經跟這群高中同學打了兩三個月的羽毛球,每次都是一群人,從六個到十六個不等,場地也會隨著人數而做調整。

我的這群高中同學男生比較多,雖然我跟他們不是太熟,但是他們都是好人,一起打羽毛球的時候感覺也很不錯!有時候我會帶我其他的朋友、同事一起去,就跟偶爾跟我搭檔的人也會是我不認識的他們的朋友、同事一樣。

常常我們在打球的時候,會一個男生配一個女生組成一組搭檔,因為有些男生很會殺球,而他們往往不好意思向女生身上殺(另外,當然刻板印象 - 卻也在此不無道理地 - 因為力氣、運動習慣的種種因素,而形成這樣的習慣)。其他的不成文規定還有:贏的那一組繼續留在場上接受下一組的挑戰,輸的那一組就下場休息之類的~

本來都沒事,我也覺得很好,大家會互相禮讓、互相鼓勵,但是那天,我打球打得不是太開心。當天的打球順序與場次如下:



不曉得大家有沒有發現,這樣「實力分配」的制度會讓「E男」比起「F女」跟「G女」有更多的上場機會。

如此的打球模式打到第二輪的中間時,我開始覺得很不對勁!本來可能是希望女生打球時參與感能提高、挫折感能降低的好意,一不小心僵化後就會變成犧牲女生的練習權!

打到最後,我決定要用行動改變現況、扭轉命運!我決定等等輪我(我是「F女」)上場的時候,我要主動邀請「G女」跟我一起上去打球,打破那個看似快要成為「不成文規定」的順序。

最後,雖然因為時間快到了,所以我跟G女沒有正式打一場球,但是跟對手A男、B女還是練了一下~而且因為A男與G女其實是情侶,所以平常他們當搭檔的時候,G女都會相當倚賴A男跑來跑去,可是這次跟我搭檔,他也開始要突破自我、跑來跑去,就跟我一樣!

星期日, 6月 14, 2009

超越。

前幾天跟同事在線上討論一件事,原本計畫等我想好內容後我跟她一起坐下來面對面討論,後來我忽然發現我還有另外一件更急的事應該先做,於是跟她協調明天再討論,最後我用「See you tomorrow!」當我們線上對話的句點,關閉了那個視窗。

See you tomorrow,多麼熟悉卻又遙遠的一句話,我記得小時候晚上跟媽媽道晚安的方式就是:Good night, and see you tomorrow。

媽媽沒有受過很多的正式教育,但是就跟那個年代的許多台灣女人一樣,成家後常常利用空閒時間自我充實,以彌補當初因為需要撐起家庭經濟而被迫中輟的學習與學業。也與很多這樣的女人一樣,媽媽雖不會把「成為她的驕傲」當成放在我身上的壓力,但卻會把「成為我的驕傲」變成她自己最大的壓力,因此她在我的同學前,一定會有「合宜」的表現、「合宜」的打扮與「合宜」的談吐,可能也是因為知道自己的「不足」,她在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就問我要不要去離家很近的補習班上英文課,因為她知道在那個時候,只有英文她無法教我,也是因為她知道,我需要的比See you tomorrow更多。

的確,只花了半年,我就開始不會向媽媽尋求英文的協助,小三,我第一次感受到我「超越」了我的母親。

星期四, 2月 19, 2009

(引用)美少女資深以後:住在革命路上的女人

美少女資深以後:住在革命路上的女人
2009.2.18台灣立報

■崔妮

美國的婦運老將貝蒂傅瑞丹於1963年出書,談論到中產階級家庭主婦之間那些無名的問題,生活優渥,住在郊區人人稱羨的房子,不用出去工作,只需擔任稱職 的家庭主婦就可享有富裕穩定的生活,有什麼不好?但是當時卻有許多家庭主婦陷入長期的憂鬱、無價值感。生活不需憂愁,看似什麼都不用煩惱,那自己到底有什 麼問題?

或許有些人不知道,美國的第二波婦運就是由這些家庭主婦們開始的,當她們逐漸分析出讓自己不快樂的源頭,在於女人過度以丈夫為依歸,以孩子為重心,以成為 家庭主婦為天職,而失去自我價值、忽略自我需求之後,她們開始想要改變現狀。如果就心理學的馬斯洛需求理論來說,生存、安全感、歸屬等等的需求都滿足之 後,最後一個階段就是自我實現。成為家庭主婦,不算一種自我實現嗎?當然算。但是,那是我們能夠自由選擇成為家庭主婦的前提下。在那個年代,女人結婚成為 家庭主婦是天職,不是選擇。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真愛旅程》的英文片名叫做「Revolutionary Road」(革命路),一時會錯意,以為是革命的道路,結果,卻是一對住在革命路上,受困於當時所有美國中產階級家庭理想圖像的平凡夫妻。對於不曉得當時 那種氛圍,不曉得那些快被悶到發瘋的家庭主婦是什麼處境的觀眾來說,這部片非常適切的傳達出當時的社會氣氛。

一般談論女性議題的時候,很容易不小心落入責怪男性的氛圍當中。但是這部電影卻不會讓人因為全然同情女主角,就認為是她丈夫造成的。事實上,事出必有因, 很多的選擇跟決定也無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做,而是不斷受到旁人的影響及社會價值的期許。若經歷過婚姻,或許更能理解婚姻中每次的選擇跟決定是如此的複 雜難解,對男女造成怎樣不同的影響?而個人又能如何選擇自己的人生?

就像男主角法蘭克,的確曾是一個有機會成為與當時男人完全不同的典型,他曾接受妻子的提議,準備無業搬到巴黎,花時間追尋自己究竟想要什麼。但是當告知其他朋友,在當時男人怎麼可以不養家的風氣下,這種主意想當然受到所有人的懷疑跟反對。

另外,即便他做的是不喜歡的工作,但當他受到重用,有機會賺更多的錢,嘗試嶄新的事業,獲得更高的社會地位,成為更被肯定的男人之時,別人的崇拜相較於誠 實面對自己,男人終究更有籌碼選擇一條紅利報酬更高的道路,似乎,無論是哪一條路,對男人來說都是有好處的。但對女人來說,每天重複一樣的家事,看不到盡 頭也看不到改變那種無力跟無希望的感覺,令人更加窒息,她能做的選擇,不就是盡力消除會阻礙她往改變前進的障礙嗎?

也許有人會扼腕女主角最後的結局,有人會氣結男主角為何最後變卦,有人會感嘆為什麼不忍耐下去,總有一天會有機會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但我想到,就像女主角愛波說的: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才更需要勇氣。但勇氣,是最有可能因為時間跟挫折而消磨掉的力量。

在台灣,我們也是有許多辛苦的家庭主婦維持著一個家庭的運作與和樂,即便沒有被關在郊區,但在以丈夫孩子為重心的生活當中,逐漸失去自己、忘了關心自己。因此,如果你碰到那些中年之後,想要出來接觸社會、想要學習的婦女們,請不吝給她們鼓勵跟支持。

(性別運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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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流是我少數訂閱的部落格之一,常常部落格中會有一些性別相關的論述與新聞,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資訊來源。這篇文章提到的電影《真愛旅程》也因為「美國家庭主婦議題」而吸引我。只可惜這部電影並沒有大肆宣傳,讓更多人有機會接觸相關議題。

此文引用字:http://www.wretch.cc/blog/GenderStream/7181909

星期四, 12月 11, 2008

似乎,也到了開始擁有自己鄉愁的年紀。

我的記憶力雖然不好,但是鄉愁卻不少。尤其因為愛吃、從小到大跟著爸爸媽媽到處吃,而且兩老都不怕花錢吃好吃的、讓小孩吃他們愛吃的,所以我的鄉愁跟食物總脫不了關係。

記憶中最遠古的鄉愁應該就是芝麻百貨(後改成中興百貨)面對八德路上的一家可麗餅店吧,我還記得我每一次都是點同樣的口味:巧克力米。那個年代的可麗餅跟現在師大夜市有名的阿諾可麗餅完全不同,那時候的可麗餅比較像巴黎的可麗餅,軟軟、熱熱的(請參考左圖),只是因為是巧克力米,在加熱後巧克力半融化,所以吃起來更有口感、更好吃∼前一陣子中興百貨確定倒閉時,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記憶中的可麗餅是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現在頂好廣場上有一家咖啡廳、台灣大哥大跟PHS,二十年前這全都是一家頂好歐式自助餐廳的領域。小時候的我很喜歡去這裡吃飯,拿著大大的托盤,放在幾乎跟我一樣高的不鏽鋼軌道上,滑著滑著,滑到我最喜歡的玉米濃湯與甜點區,選擇自己喜歡的食物,放到自己的托盤上,感覺真的很好,好到我現在還記得。

再來的鄉愁就應該是寧記麻辣火鍋了吧。小學念的是仁愛國小,離老寧記不遠,我還記得常常在上半天課的日子放學時,看到媽媽站在校門口等我的身影,猛猛向我招手,好像怕我一不小心沒看到她就會乖乖地走到娃娃車上等著回家的樣子。就是在這樣的日子,媽媽會帶我去老寧記吃午餐。我還記得幾乎每次一到寧記,就會看到媽媽的朋友傅阿姨,和一鍋已經煮得沸騰、紅不隆咚的麻辣鍋。我很喜歡涮牛肉後沾蛋液吃,也記得有時候實在受不了那樣的辣,蔣老闆會好心地幫我準備熱開水,過一下水再吃(經以前也是寧記迷的小馬證實,蔣老闆真的對我很好,要是有人跟他要熱水過辣,肯定會被他趕出門∼)。寧記門口是一個小公園,我吃飽後會自己先到公園玩,慢慢等著媽媽跟阿姨吃飽喝足。到了中高年級、甚至是國中後,吃寧記的機會越來越少,而坊間吳記于記張記麻辣火鍋同時間一家開過一家,似乎也越來越沒有吃昂貴寧記、付錢討蔣老闆罵的需要。後來,聽媽媽說,蔣老闆帶著心愛的妻子離開台灣,回到自己的家鄉。蔣老闆的他鄉,卻孕育出我的鄉愁。

依附著父母、家人的鄉愁還有宝船日本料理、全美堂烤肉、北海岸的海園餐廳、後面巷子的加一自助餐⋯每家餐廳都在腦海中有一段特別的記憶、一張特別的影像,照片久了會泛黃,腦子裡的記憶久了則會有暈開的感覺:毛毛的、一絲一絲慢慢遺忘。

最近我在我辦公室附近找到了兩家餐廳:「金石義大利餐廳」與「法德西餐」,其實這兩家餐廳是同一個老闆開的,就在樓上跟樓下,老闆應該是一對超過六十歲的夫妻,男老闆穿著西裝,看到我們走近門口就會出來招待;女老闆用過時的彩妝技巧與過於隆重的服裝表達對客人的敬意。兩家餐廳有幾個共同特色,裝潢用心卻沒有設計感,有歐式小花園的角落,餐廳入口卻有將近一百公分寬的彌勒佛;服務生服務良好卻穿著十年前西餐廳的制服、餐點新鮮好吃卻不道地,但是仍然以全新定義收買了我的胃。衝突感,讓我愛上了這家店。

雖然我愛它,但是不知為何,我從來沒有看過這家店客滿的時候。說真的,我很擔心它會倒。想像著它倒掉後,我的鄉愁又會多了一個。我想我可能會這樣回憶它:那真是一家很可愛的店,溫馨、自在⋯老闆一定是某個名餐廳退休的大廚,擁有一身手藝卻完全不會管理與行銷⋯它的牛排真的很好吃,配菜茶碗蒸雖然嚇了我一大跳,但還是一樣好吃⋯

我會努力,我希望我得要開始懷念它的日子越晚開始越好;努力讓它不要成為我第一個自己獨立的鄉愁。

星期日, 11月 02, 2008

金鐘,明年再見。

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去廣播金鐘獎頒獎典禮觀禮,託我才華洋溢同事與老闆的福,趁著她們這次的入圍,我才有機會經歷一次。我不常看電視,聽廣播就更鮮少了,從小到大聽廣播的次數應該不超過五次,其中還包括國高中英文老師出的回家功課。我不喜歡聽廣播,聽廣播的時候我不知道我的眼睛應該放哪裡,而看書的時候聽廣播對我來說又太干擾,廣播對我來說就像是人行道的導盲磚:我知道對一些人來說那是保命的傢伙,對我來說卻毫無意義。

到了現場才發現,廣播收聽群眾還真的是挺多的,電視台即時轉播不說,現場坐了將近八分滿的觀眾,各拿著自己支持隊伍的加油牌,還真的有那麼一點點看棒球的感覺。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到這樣的場合,場內所有的設施對我來說都很新奇,就以這個攝影機來說好了,真的很有趣,能操控這樣的器材一定感覺很不錯吧∼另外,這次的金鐘獎也讓我發現我沒有我自己想像中的不愛看電視,因為雖然舞台就在我正前方(我應該是坐在前五排的最中間吧∼)可是我還是忍不住一直看舞台下方的兩台即時轉播電視:

這兩個頒獎人我都不愛,會選這張照片完全是因為它能完整呈現我傾向看下面電視的荒謬性∼

其實雖然覺得自己很不主流,對於這些主流的獎項也不是太在意,但是在頒我同事們入圍的獎項時,我還是很主流地流了一些手汗、多跳了幾拍心跳,當頒獎人宣佈得獎的不是我同事時,我還是主流地覺得有點可惜。

不過客觀看來,我的同事們今年才第一年策劃廣播節目,之前他們完全沒有相關背景及經驗,能夠入圍已經是出乎他們自己的意料之外了,或許,我們可以把期待放在明年,緊抓著今年的經驗、失落與榮譽感,明年,we will be back!

星期六, 7月 12, 2008

女孩在哪兒?

「國健局分析民國90年至94年各胎次男女嬰的比率,從這幾年第3胎男女嬰比率嚴重失衡來看,國健局認為,顯然有『人為操作』,不少人生第3胎只為『求子』。統計顯示,這5年間,第1胎男女嬰比率介於106.9比100到108.7比100間,第2胎介於105.8比100到109.4比100。但到了第3 胎,就高達120.8比100至123.6比100間,第4胎更嚴重,最高甚至達139.7比100,也就是如果有100個女嬰,就有139個男嬰。」

女孩去哪兒了?

約莫幾個月前,我跟小勤、小馬去看了【料理鼠王】。那真是一部探討友情、教育孩子外表不及內在的好看卡通片,其中更花了不少篇幅討論 'difference'與 'other' (「差異」與「他者」),寓教於樂,很適合拿來當相關議題的教材。看完離開戲院的路上,我不經意地歸納了一下:「皮克斯卡通的主角好像都是男性喔?」對性別議題都很有興趣的勤馬二人也表示贊同,並半開玩笑地表示我們應該寫信去皮克斯,建議他們睜開雙眼,看看女性吧。

幾個月後的現在,看到了皮克斯的新作品【瓦力】,更讓我們確信我們當初的「性別歧視過敏」發作地不無道理:又一部,而且這一部不單單固守【玩具總動員】、【怪獸電力公司】、【汽車總動員】及【料理鼠王】中所輕微呈現的男性英雄和女性臣服氛圍,更將它發揚光大。如果我們說寓教於樂的話,似乎這一次皮克斯-用性別的角度看來-嘗試著要告訴男性真誠的一顆心真的很重要;告訴女性,拋開名、拋開利,拋開世俗的標準,男人的價值在於他的真心,外表、能力或是社會地位都不應該影響妳對他的接納與崇拜。

有人提問:「用男孩當主角會不會只是這個資本主義市場篩選的結果?會不會只是因為觀眾喜歡看?這樣歸納會不會是想太多?」

說真格的,我也很希望是,但事實卻不然。看看宮崎駿吧,宮崎駿的動畫賣得夠好了吧?【龍貓】、【天空之城】、【貓的報恩】、【魔女宅急便】、【魔法公主】和【神隱少女】,這些作品都是以女性為主角,而在【紅豬】、【螢火蟲之墓】或【霍爾的移動城堡】故事中,男性主角外一定會有一個毫不失色的女性。宮崎駿筆下的女性與男性一樣,有各種不同的樣貌、年紀、個性及背景,男性與女性的關係絕不單單侷限在愛情關係裡(或是互相有好感),女性可以獨立於男性存在。宮崎駿創作出來的女性有臉、有名字、會說話、會思考,她就有她自己的故事要說,而不像是【玩具總動員】中Andy的妹妹、媽媽或是牧羊女;【怪獸電力公司】只會「毛怪」這個單字的阿布;【汽車總動員】中那輛藍色跑車或是喪夫的古董車;【料理鼠王】裡面不知名、歇斯底里拿著獵槍想殺老鼠的老太太,或是本來想當大廚、最後卻不知為何放棄理想委身當助手的女廚師。

女性在哪裡?

約翰.雷斯特(皮克斯的首席執行長)聽說私交與宮崎駿不錯。相對於宮崎駿「把人當人看」(human beings as human beings)的眼光,約翰‧雷斯特卻只把男人當人看(men as human beings)。在動畫專業上不分軒輊的兩個人,怎麼在性別平權意識上的程度,卻差這麼多?

星期三, 5月 21, 2008

性別大師推薦書籍:不怕小孩問!

雖然不是父母,
但是身為性別大師,因為工作的關係,我常常會面臨青少女對於性的提問。

青少女想知道的性事比我們想像得更【豐富】,
我記憶中聽過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問題有幾個:
  1. 老師,請問3P要怎麼做?
  2. 到底性高潮的感覺是什麼?
  3. 可以教我們自慰嗎?
  4. 如果作好防護措施,我就可以跟我男朋友做了嗎?(來自一個十三歲孩子的提問)
其實,要回答這些問題都不難,
只要事先將腦袋與心情準備好。
心情的準備就如說服自己該來的總是會來、或是她問我總比問到壞人好
而腦袋的準備就得靠平時多用功多看書,以免面對繼找工作之後又感書到用時方恨少的苦。

最難的,以我觀察來說,
是鼓勵孩子摸索自己身體的態度(尤其是女孩子)。
女孩子因為性器官不外顯,
再加上性別刻板印象的壓力,
常常有意無意地被壓抑自己探索自己身體及情慾的機會,
像是被規定穿裙子、爬上爬下時就會被責罵像個野丫頭等,
在不了解自己的身體及感覺的風險下,
也大大提高了被性騷擾甚至是性侵害的機率。

大人們應該要開始學習,
不要再自私地因為想避免談性的尷尬
而讓孩子們獨自處於受傷的高度風險中。

星期二, 4月 29, 2008

我是個女生,明年就三十歲了。從小到大我從來不需要為家裡的經濟擔心,私立大學三年級時到國外交換學生一年,畢業後,到英國唸書唸了一年,回台灣工作很順利,一份工作至今做了將近五年,月薪三萬多,去年開始脫離月光族的生活,開始投資基金,因為完全沒有經濟壓力,所以我一個月可以投資兩萬多,期間爸媽偶爾又會給我一些錢,所以到目前為止已經投資了將近四十萬。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直到最近,我開始草擬我的購屋計畫,這個動作嚇壞了我家人。他們無法理解為什 麼我沒有結婚的打算,卻想買房子,他們覺得我想我用那些微薄的薪水,買一間北縣郊區總價四五百萬的房子是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我家在台北市中心有三間房 子,北縣還有兩間),我遲早會有他們留給我位置更好、價值更高的房子,甚至,他們還開始問我是不是對這個家庭不滿意。。。

家庭倫理大悲劇眼看著即將就要上演,我真的不懂,為什麼要獨立會這麼難?這是不是就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我在想,是不是在台灣,不為了結婚而買自己的房子真的是一件很罕見的事情,女生因為結婚以外的理由搬出原生家庭更是令人無法接受?成家立業的路,似乎都被鋪得好好的了。。。

我真的非常不希望在爸媽都已經六七十歲的時候惹得他們不開心,但是我還是想買自己的房子,搬出去住,跟自己的姐妹滔當鄰居!我愛我的家人,但我還是得為我未來的人生負責,如果我真的一輩子不結婚,我的老年生活就只剩跟我差不多年紀的朋友了啊。。。

星期五, 3月 28, 2008

人格的價值。

前一陣子看完了【偷書賊】這本書,如同過去曾經看過關於二次世界大戰第三帝國的電影及書一樣,除了描繪當時生活的狀況,更著墨在人性的光輝面。安妮的日記、分道不揚鑣或是這一本偷書賊,內容都有很大一部分探討:在那樣人人自危的環境下,一個人可以怎麼樣表現他自己人格的價值;活在德國納粹統治下的你,會不會願意幫助一位猶太友人?

就是這些珍貴的時刻、這些珍貴的人讓我們看到了人性的良善。就算每天提心吊膽,後悔自己當初伸出援手,但是在那最重要的一念間,他們還是選擇了我們所推崇的真善美。如果我們一定要分出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想就是這樣的時刻決定一個人是好是壞吧。

所以我在想,在今天,在台灣,沒有猶太人可以讓我藏,那我應該怎麼樣實踐人性的光輝面、樹立我人格的價值呢?每天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有這麼多的選擇要做決定,我到底可以怎麼做?以下是目前想到的我的實踐:
  1. 不貪不正當的小便宜。我不下載網路音樂、電影,自從我脫離學生身分我就不再使用學生悠遊卡,我不浪費免費資源,我不叫同事幫我打卡,不把手機帶到公司充電。
  2. 指責別人前,先想想「要是我,我會做出跟他不同的選擇嗎?」
少少的兩點,卻是我努力的目標。

星期五, 3月 14, 2008

記憶。

昨天跟好友討論到「記憶」。

我的記憶力是出了名的糟糕,常常跟朋友開玩笑說:「朋友真的好重要,你們真的是我人生的記憶體,生命的備份」。好友昨天說到,記憶就好像是「定存」,每天越是回憶,利息就給得越快也越多,忽然間前一天還想不起來的某一個場景、某一個笑點,就帶著增乒部隊席捲而來,來得之快之急,似乎得要用錄音筆才能確保不再錯失任何一個片段。

以前一直抱著「忘掉的不需記,想記的不會忘」這種灑脫氣度,似乎也用這樣的說詞騙了自己好幾年,直到最近,經朋友們提醒,我發現我真的忘了一些我並不想忘掉的東西,像是巴塞隆納洗衣店的老闆、搭救我們一群人走出雅典奧運排球賽的女孩、已經懺悔過好多次的錯誤。我明明不想忘的,還是忘了。

為了記憶過去,為了感謝別人,為了原諒自己,我開始了這個部落格,開始了我記憶的第二春。